什么是责任?
这是 1975 年旧金山培训期间,一名学生向摩谢·费登奎斯 (Moshé Feldenkrais) 提出的问题。当时,大家正在讨论“潜能 (Potency)”(即行动的力量或可能性)。在费登奎斯的哲学中,“潜能”并非指对他人的支配力,而是指动员自身内在资源以清晰行动的能力。
这名学生试图理解这种个人的“潜能”是如何与他人及社会产生联系的。
以下是费登奎斯的回答:
“责任意味着个人可以组织自己的生活,使自己感到舒适而不干扰他人,特别是与其亲近的人。如果他干扰了别人,那么慢慢地,他自己也会感到不舒服。这就是动作的责任,是环境条件的责任。这是一个人对自身健康的责任。这是一个人活着时所做的一切事情的责任。这确实很难做到……”
“……所以,潜能与生命力(freshness)是同一回事。一个有力量独立支撑自己的人,为了生存而做对自己必要的事且不干扰他人……因为如果他干扰了亲近的人,情况会变得更糟。如果他没有力量,他最好放弃,去走分析的路,去做所有心理分析家会做的事——顺应环境。也就是说,消散并融入环境,变得像植物一样,去顺应。有些人理解这一点,比如马斯洛,还有些人也明白,顺应其实是一种软弱。”
责任的生物学视角
对于费登奎斯来说,责任不是一种道德负担,也不是一种从外部强加的社会义务;它是个体的一种生物性与功能性的组织能力。
他邀请我们进行范式转换:
- 潜能 (Potency): 这是一种保持自我、维持“生命力”与活力的力量。
- 关系生态学 (Relational Ecology): 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以获得“舒适”并非自私之举,而是一种必然。通过不成为他人的负担,我们维护了自身福祉所必需的环境。
- 拒绝消极顺应 (The Rejection of Passive Adaptation): 不惜一切代价顺应环境无异于“自我消散”。费登奎斯借鉴了亚伯拉罕·马斯洛关于“自我实现”的理论,认为强迫性的顺应是一种软弱,会使我们疏离自身的健康。
总而言之,承担责任意味着学会如此有效地组织自我,使我们的存在本身成为对周围人的积极贡献,而非负担。